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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印记②铁狮子胡同1926:“三一八”惨案中的农大青年

校报编辑部 何志勇 2021年06月12日 报道 浏览次数:

节日里的北京圆明园遗址公园游人如织,游客在西洋楼的残垣断壁前合影留念,痛斥着八国联军当年的暴行。

穿过福海往西走去,游人渐少,顺着清静的小路,在九州清晏遗址西南角的苍翠树林里,“三一八烈士公墓”纪念碑前摆放着人们敬献的鲜花。

1926年3月12日,孙中山逝世周年纪念日。日本帝国主义悍然攻击天津大沽口,打死打伤十数人,制造了“大沽口事件”。16日下午4时,日方倒打一耙,纠集英、美、法、意、荷、比、西7国,以国民军违反《辛丑条约》为借口,发出最后通牒,无理要求中国解除大沽口防御武装等,并限定18日中午12时前答复,否则各国将采取“必要之手段”。

对此赤裸裸的挑衅,中国共产党北方区委书记李大钊与当时党组织派出担任国民党北京特制市党部组织部长、国民革命运动委员会负责人、北京学生总会党团书记陈毅,召集教育宣传委员会,研究紧急措施,决定在3月18日“八国通牒”时限以前,举行一次群众大示威,督促执政府严重驳回无理通牒。

在李大钊的倡议之下,17日下午,北京各校、各团体代表在北河沿北京大学第三院召开紧急会议。当天,会议代表分成两组分别到段祺瑞执政府国务院和外交部请愿。执政府卫队竟然公开行凶,打伤十余人。

3月18日,国立北京农业大学、国立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高等院校及一些中小学校,共80余所学校的学生和北京总工会、京绥路总工会等140余个团体,在天安门召开国民大会,反对八国通牒。

唐昭勋勇救李大钊

3月18日这天,北京农业大学支部率领200多名学生、芦沟桥一带农民千余人的队伍,进入阜城门后与工业大学支部率领的队伍会合,形成一支学生、工人、农民的队伍,按照到达天安门。

大会报告了17日各团体代表在执政府请愿反被刺伤详情,众怒不可遏,大会决定赴铁狮子胡同执政府门前游行请愿。大会结束后,游行队伍由天安门出发,经东长安街、东单牌楼、米市大街、东四牌楼,于下午2时许进入铁狮子胡同(现张自忠路)东口,在段祺瑞执政府门前的广场上请愿。

请愿队伍进入执政府东辕门时,执政府大门外早巳严阵以待,两边楼上从窗户里架上了机关枪。

李大钊亲自到场指挥,大会要求段祺瑞出见,被拒绝,即组织各团体代表要求进入府中陈述意见,也被拒绝。段祺瑞派他的待卫武官站在大门里楼上,和各团体代表讲话,一派官腔,不谈外交问题。代表们一再陈述意见,一概置之不理,迫使代表们退出大门外。

突然,伴随着“叭、叭、叭”三声枪响,站在石狮子上高喊口号的北平大学学生李芳园中弹倒下——军警对请愿群众开枪了!顷刻间,枪声爆起,血肉飞溅……

主持集会抗议的李大钊在演讲的时候,七八个反动军警扑上去准备抓捕,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时候,北京农大学生唐昭勋一个箭步冲上主席台,奋不顾身地解救被军警包围的李大钊。

不幸的是,李大钊左腿膝盖下面中了一枪,站不起来,唐昭勋迅速把大钊背起来藏到安全地带,他在解救李大钊的时候,腰的右部也中了一枪。

唐昭勋强忍着伤痛,把李大钊护送到安全地带,又急速返回铁狮子胡同,在营救其他师生时,不幸被捕入狱。后经党组织积极营救,才得以释放。

林孔唐“热血染狮门”

3月12日,“大沽口事件”发生后,北京农大学生林孔唐连日四处演讲呼吁国人团结御辱。17日下午,林孔唐听闻团体代表在执政府请愿反被刺伤之事,毫不畏惧:“自入党以来,吾以身许世,此身非我所有也。”

18日早晨,林孔唐加入了北农大的队伍,并激昂地讲演:“同学们、同志们,一致团结起来,站在中国民族革命旗帜之下,共同奋斗,打倒压迫中国、蹂躏中国的帝国主义及军阀,完成中国民族革命的工作,走到那光明自由的社会上去。”

在“三一八”惨案中,林孔唐右大腿中弹骨折,鲜血染红了身边的土地。

5月22日,经过两个月的治疗,林孔唐病情恶化,不幸逝世。此前两日,他对亲属留下遗言:“苟吾死,吾恨‘此身不死外人手’,而横遭彼帝国主义的走狗之屠杀;‘努力还须同志们’,余诚是忧之。”

林孔唐是“三一八”惨案中的最后一位牺牲者。

1926年5月25日,林孔唐牺牲后第三天,国立北京农业大学成立的烈士治丧委员会将其灵柩迎回学校。6月4日,暂厝绿稻庄三角洲花坛内,并竖纪念碑,正面刻有“勿忘国耻”。1929年惨案三周年的时候,林孔唐和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刘和珍等其他烈士合葬于圆明园九州清晏遗址。

树木掩映的三一八烈士公墓墓园占地约百余平方米,6米高的六角形纪念碑坐北朝南,碑身正面镌刻“三一八烈士公墓”七个金色篆字及“中华民国十八年三月十八日北平特别市政府立”字样。基座的六面镌刻有墓表和烈士名单。林孔唐的信息清晰地刻在基座正北面:“林孔唐,二十三岁,四川大竹人,农业大学学生”。 

黄人祥痛悼刘和珍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刘和珍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

——这是收入《语文》课本的鲁迅名篇《纪念刘和珍君》。刘和珍同学牺牲后,北京农大学生黄人祥不顾白色恐怖,亲自去慰问刘的亲属。

惨案发生时,黄人祥是北农大请愿队伍的领队人之一。那一天,他带领北农大学生高呼口号,示威游行,和反动军警进行面对面的斗争。当敌人对徒手学生队伍开枪射击进行血腥镇压的危急时刻,黄人祥不顾个人安危, 毫不畏惧,镇定自若,勇敢地指挥游行队伍的撤退。

林孔唐牺牲后,黄人祥在十分危险的境遇下,仍奔赴协和医院料理丧事。 

北京农大在此次惨案中除林孔唐伤势严重不治外,还有向云龙、邵金元、徐蔚若、徐大昌、张俊仕、何星甫、詹乐贫、唐木森等八名学生受伤,另有三人失踪。〔相关内容请见本报“初心璀璨”寻访系列报道:林孔唐(2019年9月25日)詹乐贫(2019年11月25日)、唐木森(2019年12月25日)、徐大昌(2020年9月10日)〕

3月19日,北京农大学生会召开全体学生大会,作出:本校学生会与各团体一致行动;组织调查队及救护队;指点全国说明惨案真相;组织演讲队,宣传惨案及大沽口事件真相;农大自刊出特号;下半旗三日,以志哀悼等十项决议。当日,北京农大学生会发出讨段皓电,电文写道:“凡我同胞,务望千里一心,一致奋起,尽力援助,以达惩办媚外卖国,惨无人道之段贼。同一等苟一息尚存,此志不渝。”

三一八惨案后,农大支部被京师警察署通缉所谓“过激派”,有李启耕、乐天宇、左士、詹乐贫等。中共北方局为了保护干部,将李启耕调去上海党中央工作,乐天宇调去察哈尔工作,左士等调送苏联学习,詹乐贫、唐昭勋等调去湖南工作,李鑫、徐大昌、彭树范等一批党员去广州黄埔军官学校学习……

北京农大的革命火种,散作满天星光。 

资料来源:

⑴中国农业大学档案馆编,王步峥、杨滔主编,《中国农业大学史料汇编1905-1949》,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2005

⑵张仲葛编著,《中国近代高等农业教育的发祥》,北京农业大学出版社,1992

⑶中共北京农业大学委员会党史资料征集小组,《中国共产党北京农业大学组织史(1921-1937)》

⑷江长仁编,《三·一八惨案资料汇编》,北京出版社,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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