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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视线︱80万平方公里凝成的坐标——走进沽源国家野外观测站

新闻中心二室 潘彩清 2021年09月22日 报道 浏览次数:

大观视线︱走进沽源国家野外观测站:序篇

如今的实验站,科研楼、专家楼、本科生教室、学生宿舍、食堂,红黄白灰颜色相间,在蓝天的点缀和草地衬托下颇有田园风情的诗意。然而,少有人知道,就在十多年前,这里曾是千里白盐的惨淡光景。实验站的起源,是从苏鲁滩的涅槃开始的。


“在这荒僻的乡下,辽远的边陲

抬头,就能看见弯腰的神灵

远眺,群山绵延

逶迤而来……

若不是那缕清香的引导

犹豫不决的蜜蜂怎知何去何从

而在一小块阴凉里谈天说地的蚂蚁

和那些无名无姓的爬虫,飞蛾

会不会想到,是一株油料植物

滋润了他们干涩的言辞?”

这首小诗中所说的“油料作物”正是素净、雅致的胡麻花。在沽源县苏鲁滩镇低矮、柔和的山坡,胡麻花遍地开放,如若隐若现的一条条淡紫色的丝带。花朵凋残后,便可结出褐色的种子,以榨油或入药。胡麻是我国五大油料作物之一,深受农牧交错带人们喜爱,是当地主要的食用油。然而,在数年前的这里,胡麻花不曾有这样的光彩。

上个世纪90年代初,苏鲁滩地区的草场改造成农田,并大量种植胡麻。可在这盐碱地上,胡麻的苗长不起来,也不开花儿。一年年下来,作物固土效果差,大风不断侵蚀,土地盐碱化愈演愈烈,绿茵草场竟成为千里白盐。

1994年,沽源县从事建筑行业的申寿南经过这里,在苏鲁滩上走一遭,大风吹起的盐沫竟然将身上的黑衣服几乎染成了白色。想起小时候,也是在这片土地上,牧草长得很高,小羊丢在草丛中都找不着,他不禁扼腕痛惜。

不久,机缘巧合之下,他和时任张家口农校的老师王堃、沽源县畜牧局草原站站长张志明谈起这片失去绿色的草地,不免心痛。“如果将这片盐碱地改良成草场,能行吗?”申寿南这样问。王堃、张志明都是草业专业出身,经过反复论证,告诉他一个肯定的结论。

“说改就改!”40出头的申寿南雷厉风行。1994年,申寿南凭借建筑事业已是沽源首富,然而,那年他果断解散了建筑队,承包了苏鲁滩8000亩盐碱地,依靠王堃和张志明提供的技术,逐年进行草场改良,立志恢复昔日的绿地。

至今,申寿南依然清晰地记得来到苏鲁滩的那一天——1995年4月25日。此时坝下已入春许久,坝上依然是苦寒天气。没有住处,他自己搭帐篷;没有饭菜,他咬一口随身带的馒头。严寒携带风沙无孔不入,一口馒头连带着半口沙子。

雇人建房子,从邻村取水,申寿南在这里住下了。每年,他将十几万的“雪花银”投入苏鲁滩,以改造1000亩草场。

看着逐年变绿的苏鲁滩,申寿南心里的阴霾逐渐散去。这些年,他经常骄傲地说,一来到我的大草原,就觉得心旷神怡,不管之前的建筑业做得多红火,我始终觉得在这儿做的事才是实业!

苏鲁滩,从茵茵绿地到盐碱地,再从盐碱地到茵茵绿地,可以由三个人的力量来实现,而北方农牧交错带80万平方公里,又怎么才能实现草场肥美,农田有序呢?

在王堃、申寿南等人在荒漠上奋战的同时,中国对农牧交错带的研究也开展的如火如荼。

从上个世纪中旬,我国学者就一直致力于农牧交错带的研究。早在1953年,赵松乔就提出了农牧交错带的概念,并最早在国内进行了有关研究。

20世纪70年代初,我校在河北围场的后沟牧场设立研究站,重点围绕如何进行草地放牧管理和提高农田的作物产量开展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七五”、“八五”期间,我校加大对农牧交错带的研究力度,开始在河北丰宁、沽源及内蒙的武川县设立专门的农牧交错带研究站点,重点开展农田生态系统及草地生态学方面的研究工作,研究成果得到了国家有关部委的奖励。

当时,我校在沽源县的研究虽处初步阶段,却已陆陆续续打下了研究基础。动科学院先后在鱼儿山、沽源牧场建立试验站点,开展农牧相关研究。

一方面是科学界对农牧交错带的研究日益兴起,农大的相关研究也蓬勃开展,另一方面,中国科学界对农牧交错带的研究开始进入新的时期,农大的研究也多由各个学院或专业开展,农大研究的集群优势没能体现。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沽源野外站一步步向人们走来。

长期扎根在苏鲁滩的王堃先后在东北师范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中国农业大学开展博士后研究,作为引进人才,当时已确定出站后留校工作。多年的科研经历,让他对基地的科研作用极为重视,对于农牧交错带,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一直希望能从农牧交错带机理的层面开展研究,同样也需要实验站的支持。

建一个实验站势在必行,但是建在哪里呢,是利用已有的资源,还是另起炉灶?

这对王堃来说不是个难题,他把建站看得很纯粹,完全从科学的角度来选择。

在苏鲁滩改造荒漠期间,王堃就发现这里实在是农牧交错带的绝佳之地: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有湖泊,有湿地,有山丘,有草原,有农田,有沙地……基本上涵盖了农牧交错带所有的环境特征。因而,在选择实验站地点时,王堃当即就锁定了具有代表性的苏鲁滩。

然而,他和老申说起这个想法时,老申觉得他是异想天开:“别开玩笑了,你刚读()博士后,没钱没人没权,怎么建实验站?”

王堃则说,有困难可以克服,可苏鲁滩具有巨大的科学研究价值。更为重要的是,农牧交错带的生态日渐脆弱,若再不进行深入研究,为国家提供政策建议,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希望在此搭建农牧交错带科研平台,用科研成果说明农牧交错带的现状,请国家改变投资方向!”

虽然老申只读到小学四年级,但他能明白这件事的价值。加之他认为王堃是个思想超前、能吃苦、有魄力的人,于是大力支持他的想法。

于是,2000年,王堃的团队就来到这片草原,“中国农业大学草地科学研究站”的牌子树起来了,这群读书人开始对农牧交错带进行条分缕析地解读。

于是,在东经116°14′,北纬41°37′,这片刚刚经过荒漠涅槃的草原,将迎来第二次的涅槃,这个本来普通的地理位置,即将成为中国农牧交错带科研的坐标。(潘彩清 摄影)


责任编辑:欧阳永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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