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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报》头版连续报道我校曲周实验站发展成就

中国教育报 2018年10月24日 报道 浏览次数:

编者按:10月19-21日,中国教育报社新闻中心主任柯进率采访组到我校曲周实验站采访,在3天的时间内广泛走访实验站师生、曲周当地政府官员、农民等。10月24日起,《中国教育报》在头版连续推出2篇通讯《千年盐碱滩上的“温饱试验”——中国农大一场接力45年的“赶考”记(上)》和《千年盐碱滩上的“小康试验”——中国农大一场接力45年的“赶考”记(下)》,同时配发评论《生产实践是最好的磨刀石》,报道我校曲周实验站45年来在当地改土治碱、造福曲周的成就,本网对相关报道予以转载,以飨师生。

千年盐碱滩上的“温饱实验”

——中国农大一场接力45年的“赶考记”(上)

中国农大2010级博士研究生黄成东(右一)在曲周县后老营科技小院指导瓜农。(资料图片)

本报记者 董鲁皖龙 柯进 高靓

在中国农业大学校园内,一块刻着“改土治碱,造福曲周”的石碑,无声地矗立了30年。千里之外的河北省邯郸市中国农大曲周实验站内,静立着一块刻有同样八个大字的石碑。

    稍有不同的是,立碑者一个是曲周群众,一个是曲周县委、县政府,它们浓缩了中国农大与曲周县“牵手”45年的情谊。

    “中国农大是曲周人民的功臣、恩人!如果没有中国农大,曲周可能还是个‘咸碱浮卤,几成废壤’的盐碱滩!”与中国农大并肩奋战了25年的曲周县原政协主席胡耀东深有感触地说。

    为了周总理的嘱托

    出曲周县城,驱车半小时就到了中国农大曲周实验站。

    一路上,千里沃野,麦苗吐绿。道路两旁,不时可见低矮的葡萄园和挂满红果的苹果园……

    站在那块当年盐碱最严重的台地上,80岁的王庄村老支书王怀义感慨万千:当年,他带着村民和中国农大石元春院士等研究团队一起劳作时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45年前,土地有着2000年盐碱史的曲周,是一个连“饥饿的老鼠路过都会含着泪离开”的地方。

    上世纪70年代,土地盐碱化重灾区的黄淮海平原有2.8亿亩耕地,其中盐碱地占了近五分之一。而邯郸东部的曲周县更是当时出了名的“盐碱窝子”。每年,整个黄淮海平原群众要吃国家返销粮30亿公斤。

    “确保国防安全和粮食安全,是新中国成立后很长一段时间国家面临的两大战略问题。”中国农大曲周实验站站长江荣风说,“黄淮海平原土地盐碱化所导致的粮荒,是当时中国的主要内忧。”

    1973年,周恩来总理提出,以河北黑龙港地区为试点,围绕地下水开发和旱涝盐碱综合治理组织科学会战,一定要把盐碱地治理成米粮川。

    任务到了中国农大,学校找到了研究土壤的讲师石元春。

    赶赴曲周考察时,石元春愣住了:6月的田野,本是麦浪滚滚、丰收的景象。可他看到的是,沟渠纵横无序,田块七零八落,庄稼像秃子头上的毛发。

    回到学校,石元春立刻组织队伍:林培、陶益寿和他同为1956届土化系研究生,毛达如师从苏联植物营养专家沙哈诺夫,辛德惠更是留学苏联的“洋博士”……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将才”。

    同年9月初,石元春一行7人进驻曲周县张庄村。由于当年秋涝严重,教师们卷着裤腿,扛着铺盖,拎着生活用品,蹚过齐膝的水,来到千里之外的盐碱滩安营扎寨。

    黄淮海平原科学治碱的序幕,由此拉开。

    45年倏忽而过。想起往事,王怀义擦拭着布满皱纹的眼角,哽咽着说:“现在,我们的生活好了,没想到,当年一起奋战的辛德惠院士却走了……”

    在中国农大曲周实验站院子的一角,一座黑色大理石墓碑——“辛德惠之墓”静静矗立。

    “老碱窝子”实现了每亩单产732斤

    战斗的青春最美丽。

    离开曲周虽然多年,但87岁的两院院士、中国农业大学原校长石元春每每午夜梦回时分,想念最多的,还是在曲周那段战天斗地的岁月。

    站在张庄村治碱遗址模型前,石元春被当地群众紧紧围绕着。当年一道奋战在盐碱地上的老战友们重逢,指着模型上的一块块台地,有说不完的故事——

    进驻曲周时,面对几十万亩盐碱地,是从白寨下手,还是从张庄开始,治碱小组与曲周县政府出现了分歧。

    “白寨离县城近,生活方便一点,碱轻,容易见效果。”时任副县长的赵迎代表县政府建议。

    赵迎的话里夹杂着担心。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数不清有多少拨工作组来过曲周治碱。然而,20多年过去,盐碱还在。

    “白寨改好了,张庄不还在那里吗?”几番争论后,治碱小组决定,就从“老碱窝子”张庄开始。

    经过大量调研和数据分析,石元春和同伴们发现,黄淮海平原春旱夏涝,只有灌排蓄协调,才能遏制盐渍化。他们根据“盐随水来,盐随水去”的规律,提出“以浅井深沟为主体,农林水井并举”的综合治理方案。

    理论能否站住脚,得靠实践检验。

    于是,治碱小组在张庄村南选定400亩重碱地作为试验区。

    一切准备就绪。可是,张庄的施工大队却迟迟不上阵。

    “重盐碱地还可以淋小盐,万一治不好,连这点卖盐的收入也没了。”“这些年,治碱的来了一拨又一拨,都是‘飞鸽牌’的,你们打算待多久?”村民疑虑重重。

    “治不好碱,我们就不走!”石元春语气坚定。

    第二天,村民们涌入“400亩”,压盐、平整土地、开沟挖渠。没过几天,24块条田上春麦、冬麦、玉米、高粱全部标好。与此同时,4500亩试验区工程同步进行。

    “第一仗是信心之仗,打不好,群众就不信我们了。”治碱小组每个人的心都是沉的。

    1974年春天,如约而至。与过去逢春苗枯不同,经过两次漫灌压盐和科学施肥,“老碱窝子”上的小麦茁实壮硕。

    麦收时节,张庄人忙着抢收。田间地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粮食入仓后,治碱小组盘点战果,张庄一夜成名:1974年,张庄大队粮食总产60万斤,比历史最高水平增产近一倍。1970年前,张庄平均每年要吃国家返销粮4万斤;而1974年张庄向国家交粮11万斤。

    看到成果,王怀义坐不住了。每天下工,他就去张庄的教师驻地坐着,一连去了5天。辛德惠最后说:“马上就去你们村。”

    1978年,王庄被列为第二代试验区。随后,曲周北部23万亩“拉腿田”也参与试验。

    据《曲周县志》记载,治理前,全县粮食最高总产3.47万吨,单产363斤,而1987年总产达6.76万吨,每亩单产732斤,分别增长94.5%和101.7%。

    1993年,由中国农大牵头的“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沙薄的综合治理与农业发展项目”获国家科技进步奖特等奖。

    就在这一年,曲周县委、县政府将一块刻着“改土治碱,造福曲周”的石碑,立在了中国农大曲周实验站的院子中央。

    石碑的背面,是石元春、辛德惠两位院士及众多当年参与治碱会战教师的名字。

    黄淮海平原升起中国农业“两弹一星”

    “为什么是我们?”

    中国农大人常常在思考。

    “1993年是农大最辉煌的时期,奖杯和石碑,代表着科学界和人民群众对我们的最高认可。”中国农大曲周实验站副站长张宏彦说,曲周实验给我们留下的启示,是“一结到底”——学校和地方、理论和实践、农民和教授,紧密结合在生产一线。

    回想当年黄淮海平原治碱这样一个大科学项目,张宏彦一口气用了一连串的“正好”来解释偶然性——“正好”选在最严重的点,措施“正好”有效,点上经验“正好”能放大,“正好”校长打了报告,“正好”农业部长来了,“正好”获得了国务院嘉奖,“正好”在国家粮食安全问题最严重的时候,解决了农民的温饱问题。

    历史有一定的偶然,也有必然。“如果没有把张庄经验推广到整个黄淮海平原,今天的黄淮海平原,可能不会变成我国的大粮仓。”张宏彦说。

    1979年,国家科委和农业部决定开展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由曲周实验站牵头负责。至此,石元春才明白,他们正在打一场涉及国家粮食安全的大会战。

    中国治碱震惊世界。1985年,国际盐渍土改良学术讨论会在济南召开,与会代表考察完曲周后惊叹不已。时任国际土壤学会副秘书长、著名土壤学家萨博尔奇称:“中国盐渍土改良是世界一流的!”

    十几年的治碱战役,被誉为中国农业的“两弹一星”,扭转了我国南粮北调的历史。

    今天,在曲周,“中国农大”成了科学的代名词。

    40年前,王怀义将中国农大教师请进王庄,最终“使王庄村民的收入领先周围村子10年”。而今,王怀义再次把中国农大请进了王庄。这一次,他希望,中国农大的“科技小院”能让村民走上致富路。

《中国教育报》2018年10月23日第1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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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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